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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歌苓《床畔》读后感

作者:康复科一病区 王冷  2018/1/25 9:43:56      点击:

19岁相遇,23岁染白发,33岁时,洁白的护士帽已难掩她满头霜花。
       
崎岖的山路上,护士万红坐在飞驰的摩托车上,风吹走了她的护士帽,白色长发随风长舞,她要争分夺秒赶到英雄连长张谷雨的身边去救他,她希望,他还能等着她来救他。
       
整整14年的日夜看护,她守在他的床畔。她懂他的喜乐哀愁,他受她的温暖呵护。他是一个在医学上被定性为植物人的英雄连长,她是被刻意挑选来照顾他的特别护士。 
      
人,这一生,幸和不幸该怎么样来定义?
      
他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,救下了两位小战士的性命,最终让自己健硕的躯体禁锢在钢铁病床上十四年。
      
她守在他的床畔,她细心呵护他,她注重他的感受,她千方百计要告诉世人他不是一个一无所觉的植物人,但最终仅仅有点相信她的可能只有一位爱恋她的吴医生。他一次次被抛弃被放弃,她一次次呐喊抗争守在他的身边。

她说:你们都忘记了吗?!他是英雄连长张谷雨!    

没有谁能比她更用心的去爱护他尊重他,她放弃了爱她的吴医生,放弃了大好的前程,23岁的她被吴医生发现头顶生了白发。

她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,什么时候不高兴;知道他什么时候是醒着的,什么时候是睡着了的;知道他喜欢她穿什么样的衣服;她看得到他开心时皮肤里都能绽放出来的笑容。他什么都能听得到,什么都能看得到,什么都能感受得到,他却无法伸出双臂给她一个拥抱。 

他的灵魂被囚禁在健硕的躯体里,他的绝望和希望四处漫延。当八岁的儿子握住他的手的时候,他微张的双唇间吐出一个大大的泡泡,他死死的攥住儿子的手不肯放开;他知道有人偷窥她擦身子时打翻了输液架提醒她;他听到有人八卦他的老婆偷男人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......这一切,还是不能让人们相信他是一个活着的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,除了万红。

他的手指需要做截肢手术的时候,她强烈要求给用麻药。手术医生说:他一个植物人,还用麻药做什么?当她拼尽全力拿到院长同意用麻药的批条时,他的手术已被做完,她看到了他灰白的失去血色的脸。山洪来临时,他和她成了唯一的被遗忘,没有人发现聚集在安全地带的人们中少了他们。

她说:你们都忘记了。他是英雄连长张谷雨。

他是她的全世界,她是他唯一的救世主。

      整部小说一气看下来,内心已被虐的七零八落。我怎么就不能是一个法力无边的仙人呢?只要我飞临他的床边为他吹上一口仙气,他就可以立马像睡醒一个懒觉一样甜蜜的醒来,伸出他苍劲的双臂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,吻一下她的白发,摸一摸她的脸颊。可我不是。
       
他最终长眠在生养他的小山村,她顾不上拢起飞舞的白发赶去救他,一切还是晚了,她踏进门槛的那一刻,听到山野的孩子说:死啰。
       
村长主持的葬礼上,只有一个人在流泪,是她。而于他们来说,他早已经牺牲了,在十四年前就死去了,今天,只不过是补办一个晚到的仪式。